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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区别的讨论
作者:大邑县人民法院 -- 时间:2017-05-25 分享给好友:

论文提要:

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是在中国实践中较为多发的一类犯罪,在实际办案过程中,侦查机关也往往以寻衅滋事罪作为办案的方向,无法避免的扩大了寻衅滋事罪的适用。在现在的多数国家的法律体系里,我们都可以看到存在很多的法条的竞合,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在我国的法律体系是存在着竞合。这也表明了我们对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进行区分的重要意义。

对这二者的区分主要是从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进行区分,主观方面属于思想范畴,证据也具有可变性,容易翻供,主观方面主要是犯罪的目的、犯罪动机。客观方面主要是犯罪对象、随意性、发生的场所、手段等等。所以人们在实践中更多的时候是通过客观行为以及其他的一些客观现象去加以判断。所以,我认为应该着重在客观方面进行深入的研究。

在综合考虑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后,为了实现法律的公平正义,在实践中会运用到罪名的转换。在面对法律的滞后性的时候,罪名转换可以一定程度的处理好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矛盾冲突。

全文共7790字。

主要创新观点

在综合考虑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后,为了实现法律的公平正义,在实践中会运用到罪名的转换。在面对法律的滞后性的时候,罪名转换可以一定程度的处理好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矛盾冲突。

以下正文:

1 引言

寻衅滋事罪作为从1979年刑法中的流氓罪[1]中分解出来的一个新罪名,在实践中是较为常见的罪名,现实生活中又易出现结伙的情况。故意伤害罪规定在刑法的第234条,多指以暴力的故意伤害他人,在司法实践中司法人员也多次以故意伤害罪的方向进行侦查。针对寻衅滋事罪多没有具体伤害的结果的要求,故意伤害罪是要求要有轻伤[2]以上的结果,而且对寻衅滋事罪的侵犯的法益也是具有抽象性,多数是办案人员按自己的主观意识去判断,所以为了有更高的逮捕率或者其他办案条件的便利,在案件侦查初,司法人员在遇见类似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情况下,会更多的以寻衅滋事罪的方向去侦查,这就无可避免的扩大了寻衅滋事罪的适用。司法实践中会出现这样的混乱也是因为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之间存在交叉。虽然我们的刑法中是把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分在不同的章节,但是实际上两者侵犯的法益是有包含的关系,而且两罪之间也存在法条交叉。在实践中,这两个罪的不易分清楚的问题就出现了。

有些学者试图把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完全的分离开来,只认可两者之间存在着区别,这是不正确的,因为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在许多方面存在竞合。而有些学者试图把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区别忽视掉,只关注在有包含的方面,也是不可取的。笔者认为为了更好的解决司法实践中的难题,要关注到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交叉重叠,认识到司法实践中问题已经出现了,但是更关键的是也要做到合理的界定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从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进行分析。本文中就是着重于对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区别进行探讨。笔者将主要从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合理地把握这两个罪的特点,主观方面不容易取得,更多的是从客观方面做出有利于司法的认定。在越来越重视法律的今天,找到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转换的应用,可以更好的维护法律的尊严,实现公平正义。

2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概述

2.1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的概述

寻衅滋事罪是从1979年的刑法中流氓罪分解出来了的。流氓罪是指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侮辱女性或破坏公共秩序以及其他情节恶劣的行为。流氓罪是1979年颁布的中国刑法第160条(归入第六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规定的一种罪行。这一个罪是一个兜底条款,并且与刑法其他相关条款有竞合,所以在学界受到了多方的批评。因此1997年修订的《刑法》将之取消,而分解为了强制猥亵妇女罪、猥亵儿童罪、聚众淫乱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等罪。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司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公共秩序被认为就是指“社会规范所维持的正常公共生活状态”。[3]刑法中将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表现形式规定为四种:“第一种为随意殴打[4]他人,情节恶劣,第二种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第三种为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四种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在本篇文章中,笔者将会主要针对研究第一种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罪。

2.2故意伤害罪的概述

故意伤害罪是规定在刑法的第234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从刑法的规定可以看出,对故意伤害罪的要求是要有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这就包含了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里的殴打行为。

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在实践中都是高发的犯罪。“2006年至2008年,汝州市检察院审查逮捕各类刑事案件1039件1500人,其中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案件236件267人,案件数和人数分别占批捕总数的22%和18%。审查起诉各类刑事案件1090件1607人,其中轻伤害案177件206人,案件数和人数分别占起诉总数的16%和13%。”[5]

实践中,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包含了大量的轻伤害案件。两罪的总和在实践中的定罪率会非常的高。这样的司法现状不得不让人关注。我们就从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异同开始分析。

2.3二者在侵犯的法益上有交叉

刑法第293条规定了寻衅滋事罪,法条里规定的“随意殴打他人”与故意伤害罪具有相似重叠的地方。虽然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是规定在刑法的不同章节,寻衅滋事罪是规定在刑法分则的第六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里,故意伤害罪是规定在刑法分则的第四章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里。寻衅滋事罪是从流氓罪分化出来的,也是具有兜底条款的意思。所以之后司法机关又针对寻衅滋事罪出了相应的司法解释。但是司法实践中,司法人员还是没有对这两种罪的明确区分,为了维护司法公正,就需要对这两种罪进行区分。而根本上造成这两个罪难以区分,是因为这两罪有或多或少的联系,无法完全的分割这两个罪。要想研究这两个罪的区别,就要先认识到它们之间的联系。

在刑法里,寻衅滋事罪规定的法益是公共秩序,故意伤害罪规定的法益是公民的人身权利、名字权利。这两个罪在刑法中是规定在不同的章节,从表面上看这两个罪保护的法益是不同的。实际上,这两个罪的法益是有重叠的。

公共秩序 (public order)也称“社会秩序”。为维护社会公共生活所必需的秩序。可以看出来,公共秩序是一个抽象的词汇,具有概括的语言特色。而在刑法条文中,也没有找到具体的解释。因此在实践中,这个词需要依靠司法人员自行进行解释。在寻衅滋事罪里规定了保护的法益是公共秩序,我们可以理解是一个抽象的法益。因为是抽象的法益,所以就会出现包含的内容比较广泛的情况。这是就要结合寻衅滋事罪的具体的法益。针对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来分析,殴打这个行为侵犯的是公共秩序里的人身权利。

在找到里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的具体保护的法益后,我们将之与故意伤害罪具体保护的法益进行对比,就会发现,两者都是有关于人身安全的。只是前者是在侵犯公共秩序的人身安全,而后者是没有对怎样的人身权利进行限制。在司法实践中,司法人员就需要对具体案件中所侵犯的法益进行确定,这就存在一定的难度,容易造成这两个罪的模糊。

2.4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法条竞合

法条竞合,指一个犯罪行为同时触犯数个具有包容关系的具体犯罪条文,依法只适用其中一个法条定罪量刑的情况。有人指出“一个行为,触动数罪名时,非数罪竞合,而为数个刑罚法之竞合,即法规竞合”。[6]在法律日渐完善的今天,要求做到罪刑法定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下,所以就会存在各个法条竞合的现象。法条竞合在我国是有其存在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由于我们的刑法在立法上基本上冲针对不同的社会关系角度,所以就会出现交叉的关系,不同罪之间的犯罪构成会有部分的包容。

在我国的刑法框架下,我们会发现许多的法条竞合,比如行为人为了抢劫枪支、弹药,而实施了抢劫枪支、弹药的行为,那么行为人即触犯了抢劫枪支、弹药罪,又触犯了抢劫罪。这要依靠法条竞合中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这一类的是显性的竞合,还有例如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等等。而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则是一种隐形竞合。

在一般处理法条重合时,是按照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当法条交叉的时候,是按照复杂法优于简单法。在实践中,我们会发现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既不是特别法与普通法的关系,也不是一种简单法和复杂法的关系。这就给实践中,司法机关如何选择进行定罪和量刑提出了挑战。在本文中,会通过认识到这种特殊的竞合关系,从而找到这两个罪的相互转换的办法。

3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区别

3.1主观目的

3.1.1犯罪目的

这两个罪主观上是故意,但是犯罪目的有不同。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目的是有意的破坏公共秩序去殴打他人,主要的目的是造成公共秩序的损害,并没有追求人身伤害的结果发生。公共秩序就是为维护社会共生活所必需的秩序。故意伤害罪的犯罪目的就是故意或者放任自己的危险行为从而造成伤害结果的发生,主要就是为了对他人的人身实施损害行为而破坏他人的身体完整性和健康。

3.1.2犯罪动机

在司法实践中,犯罪动机往往是办案人员的主要依据。也有一些学者认为,犯罪动机是这两罪在主观方面有着重大区别。寻衅滋事罪当时是从流氓罪中分出来的,规定在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里。所以不论是法条的立法上,还是实践中的处理上,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动机都会被认定表现为逞强斗狠,藐视法律,耍威风,耍流氓,追求刺激,寻开心等。不难看出,寻衅滋事罪仍包含了流氓罪的本质特征。虽然有些学者认为具体区分流氓动机的内涵没有多大的意义。但是笔者认为流氓动机不是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素,但是却是可以用来认定随意性的重要标准。一般情况下,出于耍威风、逞强好胜等流氓动机,可以认定为随意性,有利于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往往没有这些动机的表现,故意伤害罪一般是有目的的,比如进行报复、各种纠纷等等。这是一种主观上的表现形式,往往不容易认定,在判断方面存在困难,不能单独依靠这一个方面去认定,需要结合其他的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进行综合考量。

按案例的来看,谢某一天在某个KTV门口开黑车,遇到客人赵某,两人在公路边针对价格的问题发生争吵,之后谢某就对赵某实行了暴力行为,最后是造成了赵某的轻微伤。在实践中遇到这样的的案例容易被认为是寻衅滋事罪。其实在本个案例中,并不是事出无因,可以看出是因为价格不和而发生的暴力,并且虽然是在歌厅外的公路边发生了这起暴力事件,但是并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混乱,在定性是笔者认为应该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另一个案例,在一个演唱会上,王某某认为李某有用激光手电射自己的眼睛而感到不满,于是王某某对李某的使用暴力行为,这个案例也容易被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但是其实这个罪是明显的故意伤害罪,王某某是事出有因,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报复动机。

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往往又把犯罪动机看成另一种表现形式就是“事出有因”与“事出无因”。通常会认为“事出有因”的是故意伤害罪。“事出无因”的是寻衅滋事罪。但是寻衅滋事罪的发生有时也可能是事出有因的。进一步进行区分,寻衅滋事罪既可能是事出无因,也可能是事出有因,只是寻衅滋事案件里的因是一些很微小的事情,可行为人却会做出一些有严重后果的行为,借这些小事发挥耍威风,行为人做出的这些行为往往不能被普通一般人认为是符合原因的。这一点也具有抽象性,需要司法人员自己判断。在实践中,事出有因还是事出无因是依靠普通大众的标准去界定。

3.2客观方面

3.2.1犯罪对象

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是通过殴打的行为去伤害他人的人身健康,故意伤害罪是有意的破坏他人的身体和健康安全。但是在选择侵害的对象上是不同的。这也是这两种罪重要的区分方面。随意殴打型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对象是不特定的人。随意殴打型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对象不一定是要求是陌生人,只是要求是不特定的人。也就是说,可以是熟人,也可以是陌生人,针对的只是自己想要耍威风,逞强,寻开心的的人。多数情况下是一时起兴,具有偶然性。而行为人在实施故意伤害时,一般是与被害人之前已经有过矛盾或者已经有过一定的纠纷,是出于要报复的心情,才做出的伤害行为。可以看出来,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对象是不特定的,偶然性的;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对象是特定的,具体的。

举案例说明,在一个饭馆里,齐某某与朋友吃完饭后,准备结账时,因为结账的问题与服务员于某某发生冲突,就对服务员于某某进行追逐殴打,造成轻伤。在本案例中,发生在公共场所,容易被大家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其实仔细分析起来齐某某具有报复的动机,是事出有因,并且是针对与他有矛盾的服务员于某某,是明显的对向特定,应该定性为故意伤害罪。

3.2.2行为的“随意性”

随意性的认定一直是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的重点,往往需要从主观方面和客观方面综合考量。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一般行为都具有随意性,事前没有预谋,也没有与被害人有过纠纷,是临时的。故意伤害罪的伤害行为,是有事前预谋的,从发生的场所,发生的时间,发生的手段等等方面都可以看出是行为人的预谋过程。这是认定随意性的一个方面。还有就是因果关系的平衡。就是事出有因还是事出无因。寻衅滋事罪一般殴打他人的理由往往不能和结果平衡,普通的大众会觉得微不住道。而故意伤害罪的发生情况是已经存在很多矛盾并且没有解决好。还有一点也不容忽视,往往犯罪对象不特定的时候,也还是随意性认定的标准。寻衅滋事罪通常都是不特定的对象,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对象多数是特定的。

一般来说,“随意性”的具体的表现我们会认为是出风头,耍威风等等的具体表现。以一个案例为例,李某某喝醉酒后开车与石某某的车发生擦挂,于是借着酒劲,李某某就说:“今天大家都开心,就是算了算了”。对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李某某就对石某某进行了殴打,很明显的,在这个案例中,李某某是明显的出风头,耍威风,体现了随意性,应该按寻衅滋事罪定性。

3.2.3行为发生的场所

随意殴打型的寻衅滋事罪一般是造成公共秩序的混乱。在实践的认定中,ktv、饭店、电影院、商场等都是寻衅滋事罪发生的场所。因为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往往是没有进行预谋和准备的,出于耍威风,出风头的动机去殴打他人,所以一般会发生在公共场所,不计后果,藐视法律。而故意伤害罪的行为人往往事先已做好的准备,心里上是有计划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逃脱法律的制裁,会选择一些隐秘的地方实施自己的行为,这样就导致一般不会发生在公共场所。

行为是否发生在公共场所是实践中的一种重要依据。张某某在李某某的家里喊李某某去喝酒打牌,李某某的妻子徐某某不同意,发生争执的情况下,当时张某某在喝了酒的情况下,用刀刺伤了李某某和徐某某。本案中,是明显的非公共场所的案例,在被害人的家里,笔者认为应该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3.2.4行为手段

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的行为人由于随意性的,往往殴打的手段也会具有随意性,一般表现为没有用作案工具,即使有作案工具,往往也就是就地取材,利用就近身边的物品。而针对被害人身体的部分也是随意性的,没有针对特定的部位。故意伤害罪的行为人出于有目的性,为了达到自己报复的目的往往会事先准备好工具,并且针对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就是殴打,想造成较大的伤害。

4随意殴打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转换的应用

社会中的犯罪越来越多变,情况也越来越多变,而法律本身有滞后性、僵硬性。很多时候法条会出现竞合,一个犯罪行为可能就会触犯多项法条。为了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就会选择在刑法的基本原则的框架下选择罪名之间的转化。罪名的转发实际就是刑法司法实践中依据合理性的考量而形成的一种惯例,保障充分实现刑法的公平公正。为了防止司法实践者随意使用罪名转换,应该遵循罪刑法定的原则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我们都认为在罪名转换的标准来说,既不是越重越好,也不是越轻越好,是既要合法正当,又要有合理的社会效益。在量刑上,故意伤害罪比寻衅滋事罪较重,如果被害人的伤害在轻伤以上,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很容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但如果没有达到轻伤,或者其他证据不充分的时候,就要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做出合理合法的选择。

以方舟子被袭击的一案为例子,2010年的8月29日,有人在方舟子的家附近袭击了方舟子,使得方舟子受到伤害。后来经过调查发现是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泌尿外科主任肖传国花钱请人对方舟子进行伤害。两人之前结怨是由于方舟子认为肖传国的学术存在问题,导致肖传国没有能评上院士。一审判决判处肖传国寻衅滋事罪,方舟子认为应该是故意杀人未遂,而肖传国认为是故意伤害罪而提起了上诉。二审维持了原判。这起案件的最后的罪名会让人感觉到疑惑,似乎与犯罪事实有不妥的地方。因为在本案的调查结果来看,可以发现本案肖传国与方舟子之间因特定的事件结仇,不存在随意性,其次是本案肖传国雇佣他人作案是有明确的意图,对方舟子进行殴打,所以目标是明确的,最后从作案的时间和地点来看,选在晚上和没有人员出没的地方,不具有寻衅滋事罪的公开场所破坏公共秩序。大家都会觉得依据这几点来看,也许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情况。故意伤害罪在一定情况下都要求在轻伤以上的结果,而在本案中,方舟子的伤情经过鉴定连轻微伤都没有达到,因此根本不能被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可是如果不定罪会有损法律的权威。很明显的是肖传国不满意方舟子对其的学术进行打假的行为,雇凶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给社会造成了重大的恶劣影响。本案的司法人员为了更好的解决纠纷,最后选择了寻衅滋事罪定罪具有合理性。

在司法实践中,寻衅滋事罪还是存在着许多的争议,特别是与故意伤害罪之间的区别。但寻衅滋事罪的存在也是有某种重要性,在实践中如果只是机械的按照罪刑法定的原则,在有些问题上不进行适当的故意伤害罪与寻衅滋事罪之间的转换,这将会违背大众的期待。

结语

造成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困境的原因就是没有分清出这两个罪之间的重叠的部分和差异性的部分。实践中的问题会更加的复杂,应该综合的考虑各个方面的问题。主观方面不容易记录,注重客观方面更易解决案件。

法律的僵硬性、滞后性或多或少的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在法律没有来得及做出相应改变的情况下,就需要依靠司法人员的智慧去运用罪名的转换维持法律的公平正义。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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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张明楷.刑法学(第二版)[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4:322

[3]吴新华.何为寻衅滋事罪中“随意殴打他人”[J].检察日报.2009.12.14(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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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赵秉志.刑法修改研究综述[M].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1990年版.

[8]黎宏.《刑法总论问题研究》[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



[1] 是1979年颁布的中国刑法第160条规定的一种罪行,后将原流氓罪取消。

[2] 轻伤是指物理、化学等外界因素作用于人体,造成组织、器官结构的一定的损害或者部分功能障碍的损伤。

[3] 王作富,刑法分则事务研究(下),中国方正出版社,2003年版,第1356页。

[4] 殴打,是指对他人行使有造成他人人身痛苦的行为,可以狭义的理解为使用暴力。

[5] 刘龙海:“来自河南汝州的调查——轻伤害案件为什么易引发群众上访”,载《检查日报》2009年11月1日,第3版。

[6] 马克昌主编:《犯罪通论》(修订本),武汉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6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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